
愚人节这天白宫新闻发布厅迎来了一位久违的老朋友,这是海伦·托马斯自2000年隐退之后,第一次在“皇帝总统”小布什的新闻管制系统内获得久违的提问机会。一开口,四十年前的刺头海伦就又回来了——“新闻发言人先生,你说我们进入阿富汗和伊拉克是受了邀请,你能否更正一下这种对美国历史不可思议的歪曲...... ”
不用怀疑,40多年来,每当这个女人走进白宫新闻发布厅的时候,总统们就会开始发抖。她有刀子似的舌头和利剑般的智慧。当她第一个站起来提问的时候,人们总会看到总统们不同的肢体语言:“卡特的畏缩”、“里根的低头”以及老布什的“哦不!不要海伦!”还有“小布什微皱眉头”。
每次参加总统记者招待会,她从未失去敬畏之心,因为她将向合众国的总统发问——她希望自己彬彬有礼,但必要的话,也得让他们如坐针毡。肯尼迪说:“海伦会是个好姑娘,如果她扔掉手里的笔和采访本的话。”海伦的回应是:“我的职责不是去敬仰一个领导人多么德高望重,而是不时地把他们搁到聚光灯下,看看他们是否有负民众的信赖。”在这种逻辑下,克林顿计算出海伦已经在白宫新闻发布厅里用掉了上千个笔记本,写完了上千支圆珠笔,喝下了上千杯咖啡,成为了总统胳膊肘旁的固定装置。
她虽然诘难总统,却也深深体味着他们的人生百态,因为除了他们自己,没有人能了解那种每天都要面对记者回答世界上各种问题的恐怖。她喜欢和约翰逊总统一起共进家庭午餐,也很享受一边被蚊虫叮咬一边观看卡特总统与记者们打垒球,或是向肯尼迪3岁的女儿卡萝琳打听他爸爸正在哪里发呆。那是一种别样的心心相映,难怪里根在给这位美国新闻第一夫人的贺词中会这样写:你不仅是一个优秀的、受尊敬的专业人士,你也已经成为美国总统的一部分。